作为刘备的顾命大臣，李严为何被诸葛亮摘掉了“中都护”的军职

作为刘备的顾命大臣，李严为何被诸葛亮摘掉了“中都护”的军职

亲爱的读者，您是否好奇三国时期的权力博弈？让我们一起揭开李严被免职的真相，探索历史中的战术多样性。【文长不看版】

永安托孤时，诸葛亮与李严的权位本就不对等；但李严自受托孤后，权力不仅未减，反而持续扩大。

章、建之际李严的地位

刘备在永安托孤，除诸葛亮外，李严亦是顾命大臣。他的官职包括尚书令、辅汉将军、中都护、统内外军事、留镇永安，作为丞相诸葛亮副手。许多人误以为李严是蜀汉最高军事统帅，掌握全军，而诸葛亮北伐意在夺权。

在《诸葛亮北伐是为了抢夺李严在蜀汉的最高兵权？李严到底有多大权？》一文中，我们分析了魏蜀吴的都护角色。曹魏都护将军可为禁卫长官或地方司令；孙吴的类似高级都督；蜀汉中都护则职责模糊。

在《这个手握重兵的职位，司马懿父子、姜维、李严、诸葛恪都担任过》一文中，我们又探讨了统内外军事与都督中外诸军事。

现在可知，刘备东征败后，余部驻守永安。李严统领以中央军为主的永安部队，负责禁卫和防吴，这便是中都护、统内外军事、留镇永安的实质。

李严并非全国最高军事统帅，也未掌控全军。

李严的职权看似清晰，但仍有细节待议。首先是章武、建兴之际他的地位。

当时，李严职任尚书令、辅汉将军、中都护、统内外军事、留镇永安，为诸葛亮副手。

除中都护与统内外军事外，其他职位权能如何？

法正为首任尚书令，自此尚书令在刘备集团具象征意义

尚书台是行政中枢，长官尚书令在东汉称“三独坐”，实权在握。刘备称王后设王国尚书令，称帝后转为朝廷尚书令。历任尚书令法正、刘巴、李严皆东州人，富有政治象征。

李严任尚书令却远镇永安，离成都行政中心远，故象征大于实权。其主要权力通过中都护、统内外军事实现。何况，章武元年诸葛亮便以丞相录尚书事控权成都，尚书台实由诸葛亮执掌。

再论李严秩级。

据应劭《汉官仪》：

尚书令主赞奏，总典纲纪，无所不统，秩千石。故公为之〔者〕，朝会不陛奏事，增秩二千石。

尚书令秩千石，公任则增二千石。李严未至三公，按制不增秩。但作为顾命重臣，前任二千石太守，或可携秩、增秩，然最高仍二千石。

中都护有秩级吗？不详。参照汉末，《续汉书·百官志一》注引《魏略》：

曹公置都护军中尉，置护军将军，亦皆比二千石，旋军并止罢。

护军将军比二千石，中都护或类似，略高亦二千石。

廖立

最直接证据，李严当时未达中二千石卿级。《三国志》卷40《蜀书·廖立传》裴注引《诸葛亮集》载诸葛亮废廖立表：

陛下即位之后，普增职号，立随比为将军，面语臣曰：“我何宜在诸将军中！不表我为卿，上当在五校！”臣答：“将军者，随大比耳。至于卿者，正方亦未为卿也。且宜处五校。”自是之后，怏怏怀恨。

刘禅初立，百官晋阶，时李严未任卿。而同卷《李严传》称：

建兴元年，封都乡侯，假节，加光禄勋。

即建兴元年刘禅即位、百官“随大比”时，李严非卿，或仅封侯、假节，后进位中二千石光禄勋。

诸葛亮章武元年已为丞相。汉制，丞相为公；蜀汉丞相、大司马、大将军录尚书事似上公。诸葛亮级别高李严至少2级。

最后说假节。蜀汉都护李严、蒋琬、诸葛瞻中，仅蒋琬任中都护即假节，见都护不必假节。

假节重要吗？它象征代天子行事，汉末三国渐与军权挂钩。刘备生前假节者，只关羽（假节钺）、马超、张飞、诸葛亮。

熟悉的关、张、马、黄、赵、诸葛，非人人假节

其中关羽、马超、张飞在建安二十四年刘备称王封将时假节；但后将军黄忠无此殊荣，因资历浅。诸葛亮假节更晚，章武元年刘备称帝后为丞相录尚书事才假节。托孤时，诸葛亮是蜀汉唯一假节者，刘备未假李严节。

由此可见，李严镇永安不在成都，无行政决策权，秩级最高二千石，未假节，资历浅，章武二年才入中央。这样的权位，配称全国军事统帅吗？

当然不配。故李严在章、建之际的地位，佐证其非全国最高军事长官。

诸葛亮是否夺李严兵权

建兴四年，诸葛亮筹划北伐，调整部署，李严官职权变。《三国志》卷40《蜀书·李严传》载：

四年，转为前将军。以诸葛亮欲出军汉中，严当知后事，移屯江州，留护军陈到驻永安，皆统属严。

李严的官职权力四变。

其一，光禄勋转前将军，秩级同，但名义上由禁卫武官转重号将军，是李严在军事系统地位升。

其二，权力范围扩。

李严原镇永安，辖永安宫内外中央军；时江州有都督费观。虽费观与李严交好，无证据表李严直接领导。建兴四年李严移屯江州后，兼领永安、江州两督区。

一方面，《华阳国志》谓李严“督江州”，《季汉辅臣赞·赞陈到》谓陈到为“永安都督”。汉末督制，督高于都督，蜀汉承此，督区“督”位高，常统都督。

另一方面，李严在永安任中都护时，即辖护军（如赵云、辅匡）；移江州后，永安都督陈到本护军，由李严统。此乃旧制延续。

故李严督江州后，权核未变，而辖范围扩。

李严由永安迁督江州，统江州、永安两督区；后改督汉中，统三督区

其三，职权增。

李严督江州后，兼管永安督以防吴，并新增知后事职。江州北通汉中，东管永安，西连成都，为蜀汉东部枢纽。诸葛亮北驻汉中谋北伐，以李严坐镇江州知后事，视江州为北伐后备基地。

其四，李严不再任中都护。

李严督江州后，是否仍任中都护统内外军事？看似有，至少中都护或一直任，因建兴八年李严赴汉中后仍为中都护。《李严传》载：

八年，迁骠骑将军。以曹真欲三道向汉川，亮命严将二万人赴汉中。亮表严子丰为江州都督督军，典严后事。亮以明年当出军，命严以中都护署府事。

另，同传诸葛亮弹劾李严表云：

去年臣欲西征，欲令平主督漢中，……

则李严以中都护署丞相汉中留府事，兼汉中督。但《华阳国志》文异。卷7《刘后主志》：

八年……亮乃加严中都护。

如此，李严中都护是赴汉中后诸葛亮所加，即督汉中前已非中都护。那么李严中都护，是建兴元年至八年一直任，还是中间卸任，汉中后重加？

我以为后者。前文述，中都护本质高级护军，必有所护对象。建兴元年李严在永安，永安有行宫，故护永安行宫军；建兴八年李严在汉中，汉中有丞相行府，故护丞相行府军。故李严称中都护，名实相副。

而建兴四年李严移屯江州，江州无行宫行府，李严自为江州督区最高帅，故再称中都护，名实不副。

至建兴八年，李严由督江州改督汉中，因汉中有丞相行府（北伐期称“留府”），故加中都护号。

陆逊任都护久，在孙吴成惯例

当然，非绝对。孙吴都护制显，督区最高军事官可称都护。

但孙吴都护制，始于陆逊镇陪都武昌，时太子孙登亦留武昌，武昌宫政治地位高蜀汉永安宫，且陆逊任右都护17年，永驻武昌，足成惯例。

或许故，孙吴发展出督区都护制。而李严在永安任中都护仅4年，时短，未成制。

同理，统内外军事针对永安宫内外，李严离永安后，自不再“统内外军事”。

因而，李严以前将军督江州期间，当卸任中都护；改督汉中后重加。无论常璩引史料或己见，《华阳国志》“亮乃加严中都护”表述准。

对比李严两任中都护，职责大体一致。

有细微变。首是李严职位，由尚书令、光禄勋，升至位比公、次诸葛亮二号首长。次是督区由永安，扩至永安、江州、汉中三地（虽永安—江州以其子李丰名义都督）。

最要者，或最令李严不适者，职责微变。李严首任中都护时，刘备尚在，永安为中枢，李严护皇帝及行宫，名义执掌永安宫内外军，表面配顾命位。

而二任中都护时，蜀汉中枢转丞相诸葛亮所在汉中，李严所护者变为诸葛亮及其留府。同是顾命臣，何以护诸葛亮而非护皇帝？

既然如此，可证诸葛亮夺李严兵权吗？

不能。因永安托孤时，诸葛亮与李严权位本异；而李严受托孤后权未损，反持续扩。

我对李严这么好，你们还说我……

托孤时诸葛亮以丞相录尚书事，且刘备嘱刘禅“汝与丞相从事，事之如父”（见《三国志》卷35《诸葛亮传》）。故诸葛亮在蜀汉特殊位，乃刘备临终安排。

至李严，虽受顾命，但刘备命为诸葛亮副。李严有中都护名，官职实为永安督。然诸葛亮执政后，李严官职、爵位、待遇、权辖范围、职权皆扩升。

李严入汉中时，不仅督汉中署丞相府事，且江州督区权仍握李严父子手。诸葛亮所谓“平至之日，都委诸事，群臣上下皆怪臣待平之厚也”（见《李严传》），考李严履历，实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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